我从哪里来

爱过,不后悔,孩子不是我的。
挖坑填不填,全靠一份缘。

【冢不二】田螺少年/一发完

沙雕狗血选手在线贺寿?

破镜重圆预警,超自然设定预警,不是田螺硬起名预警

生日快乐啊腿子卡!




1.

网球界颇负盛名的手冢国光选手近日在赛后难得归国休假,各大媒体争相报道。经纪人表示手冢选手状态很好,归国只是看望亲友,不会松懈训教,对之后即将到来的法网也依旧抱有信心云云。


兴奋激动的面庞话筒和闪光灯簇拥着这位年轻的优秀选手,手冢脸上十分平静,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经纪人却有些忐忑,多年来他对手冢已经称得上了解,这个人当下的反应看似冷静沉着,其实是在走神。


手冢选手确实在走神。


他在簇拥的人群中找来找去,没有找到那张熟悉的多年未见的面容。


身为东京本社体育报的职业记者,不二周助没有在这次拜访中出现。


手冢望着话筒上缤纷多彩的logo,面容若水,向人群点头示意,艰难走开了。


澳网赛场上惊鸿一瞥,也许是他看错了。


国内居住的仍旧是手冢家的老宅,母亲早早便听说他回来的消息,将屋子收拾了一遍又一遍,他难得回来,就连向来从容的爷爷眼中也有些发亮,拍着他的肩膀点头不语。他交代了自己近来的生活近况,便被母亲催着先回房休息。卧室里的装饰一如从前,不同的是桌上放了个小小的玻璃缸,里面正躺着一只小小的金鱼。


他偏头,母亲笑着解释:“你今天回来之前,有个朋友送上门来的,说是这个礼物你一定会喜欢,我就放在你房里了,怎么样,去看看?”


朋友?


手冢一时想不起来哪个朋友会送他一条金鱼做礼物,耳边母亲继续补充,简简单单一句话,于他而言竟似一道惊雷。


“我听他介绍,是姓不二。”


2.

手冢国光和不二周助曾经是恋人。


这段关系维持了两年国中三年高中,最终结束在他拿下澳网的第一块金牌后,从青春年少到崭露头角,除了他们两个人之外,没有告诉其他任何人。


这当时还是不二要求的,他要求手冢不将他们二人的关系公之于众,尤其不能透露给他的家人。但从那时候他与家中人联系的种种来看,手冢猜想,不二家里对这段关系并不是一无所知的。


他选择由自己来承受压力,一如他选择由他提出分手。时隔多年,那日种种仍旧鲜明地如同昨日。


那年赛事结束之后他们也一同回了日本,两人早上出发,一路从神社走回青学,在回家的路上,两人的手甚至仍然是相握着的,手冢听到不二和往常一样,没有什么区别的声音说:


“到此为止吧,手冢。”


他一时之间甚至似乎没有理解这句短短的话是什么意思,东京那天正好在下雪,不二的伞仍旧撑在他的头顶上,他的神情也仍旧是那样温柔的,坚定的,可他说出的话却似乎是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梦境。


他转过身正对着手冢,握着他的手悄然松开,笑容可掬,眉眼弯弯,温声继续说:


“网球并不是我真正希望追逐的所在,我尝试过,还是决定放弃了。”


像是怕得到手冢的回应,他接着摇了摇头,声音温柔又坚定。


“但是手冢,你的人生就在这里。”


“你要走下去,不要大意地,向最高处前进吧。”


被他握得有了些温度的伞柄被他塞到手冢手里,他在茫茫大雪中往前走去,走过岔路,不再回头。雪大,风也大,手冢站在原地,伞柄上那一点点温度很快就被吹散了,变成一种冰凉入骨的寒意,一路沁入他的背脊。


3.

再次梦到几年前的事。手冢并不知道自己是怎样的心情。他拉开窗帘,遥遥望见窗外白茫茫的一片,果然是下雪了。


他曾经在一场初雪中收获自己的爱人,又在一场大雪中送别了对方远去的背影。故国故园故景,他突然就很想再去那个路口看看。


时钟指向六点整,他穿起衣服,洗了个冷水脸,镜子里的样子好像和梦里没有太大的改变,白雾浮起,他收拾干净,临出门前望了一眼那个鱼缸。


不知道是不是下雪的缘故,这条鱼从昨天开始就表现得很倦怠。手冢皱了皱眉,在出门之前找出一个更大一些的水缸注入热一些的水,又把小鱼缸换了水搁进大缸里保暖,盯着它轻轻晃动的半透明的红色尾巴发了会儿呆。


他怎么觉得这条鱼见到他有点紧张?


还是鱼缸里太单一无趣了?他想,今天回来可以给它带些小球藻和卵石。


他这次回来不少朋友送了礼物,以各种书籍和地图居多,他昨日回来得匆忙,没来得及仔细收拾整理,今天早上午的相关日程又已经安排好。他望了一眼架子上整齐码着却没有分类的书籍图册,又看了看腕上的手表,最终还是决定出门。


墨尔本和日本的时差还是有些大,他难免疲倦,坐在车上开始翻开手机的短信箱,果然看见了不少朋友昨天发来的消息。他慢慢往下滑,看到大石的邀请:


手冢:

听闻你归国,大家都非常高兴。你如果时间方便,我们想明天下午在阿隆家的寿司店为你接风。许久不见。大家都非常想念你。


消息是昨天发的,也就是约在今天下午。诚如大石所言,他与大家确实许久未见,他想了想,回复了大石,接着给经纪人打了个电话。


所幸第一天安排的也是一些不轻不重的见面交流,手冢向来严谨自律,今天却不知道为什么有些惰性。他和师傅说了转头以后,在一家花鸟市场前停下来,走进去望了望人家五彩斑斓的鱼缸,开口问老板:


“有适合小鱼的球藻么?”


4.

他一早出门又很快便回来,母亲见了有些讶然。他说明情况,抱着买来的新鲜球藻和卵石进到自己房间,小鱼仍旧似乎有气无力般躺在鱼缸里,尾时不时的抖一抖刷一刷存在感。他将球藻倒进去,把卵石铺好,再抬头,突然发现有些不一样。


他走之前还未整理分类的书籍和地图册竟然已经分得好好的放在他的书架上了。他爱看常看的在左手的位置,其余的按照类型和作者放在同一边。他皱了皱眉,通常来说母亲打扫房间的时间应该还没到。心中有些疑惑,他顺着最旁边的地图册的书架底板看上去,竟然发现一抹水渍。


他情不自禁低头扫了一下拥有的新球藻的小鱼,它小尾巴安安静静地抱着小球藻,这下连一动都不动,好像是睡着了。


5.

下午雪稍微小了一些,两点刚过,他依约去往阿隆寿司店,进去一看,熟悉面孔已经齐排排坐在桌子两边,青学众人竟然也早就到了,见到他进来,个个神情激动,想从座位上起身。


“部长!”


许多年过去,大家还是最习惯这样叫他。他扫过坐在里侧的大石,依旧坐在大石旁边跃跃欲试的菊丸,精神满满的桃城和见了他仍然有些拘谨的海堂。一边的乾戴着和从前没两样的眼镜,拿着一个小64开的笔记本,阿隆从厨房端来寿司拼盘,满面笑容的同样呼唤他。


除去还在国外的越前,大家都到了。


多年未见,大家难得没有生疏,酒过三巡渐渐话也说开,桃城大声喊着部长你澳网表现简直帅呆了,一边的海堂对他的粗暴表达不置可否,却也诚恳的表示手冢确实优秀。菊丸酒量浅,喝了几杯就一半软软挂在大石身上,像只半睡半醒的大猫。大石正想帮他调整一下坐姿,他却突然坐起来,一双眼睛迷瞪瞪地望着手冢,两行眼泪猝不及防就流下来。


“部长……我们你都问完了,你怎么不问问不二呢……”


“你们……你们当初上学的时候最亲近了……你怎么……怎么不问问他……”


“英二……”


他这一下来得太快,大石都没来得及拦住他,也许是喝醉了,也许是刚哭过,眼睛红通通的,看起来委屈极了。他扑进大石怀里,哭得更加克制不住。


大石一边拍着怀里的大猫,一边想怎么和手冢说。他欲言又止,手冢却已经先开口了。他声音十分平静,偏偏冬雪厚了,吱呀吱呀地响,听起来竟有些不安。


“不二怎么了……”


他抬头,看着对面端端正正坐着的乾。


6.

道路积雪后格外湿滑,车上开了空调,手冢却仍旧觉得自己有些轻微的发抖。他握了握拳,努力减弱指尖的麻痹感。前面握着方向盘的乾叹了口气。


“不要紧张。”


市立综合医院的牌子远远就能看见,乾刚刚把车挺稳,手冢已经自行打开车门往里面走去。医院里墙壁雪白,消毒水和药剂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冷漠得吓人。他一路走到住院部,敲开房门,一个温婉美丽的女子打开门,多看了他两眼,低头示意,拉开门让他进去。


“手冢君。”


他匆忙点头回礼,更着急地想看他梦里心里想了很久的那个人。


百叶半拉开,洁白的雪光照在他脸上,睫毛和鼻梁投下明显的影子。他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甚至好像还带着一点微笑,仿佛是在做什么好梦。


手冢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过去的,他半蹲在床边,久违地碰了碰爱人的脸,轻轻喊他的名字。


“不二。”


7.

“大致情况就是这样。”不二由美子给他倒了杯热水,静静道:“医生判断是暂时性的深度昏迷,但具体要持续到什么时候还不知道,只能留院观察。”


见他并不出声,神情恍惚,由美子也心生不忍,继续安慰他:


“情况不算糟糕,这些都是暂时的,手冢君不必太过担心。”


端着水杯的手冢缓缓抬头,沉声道:“所以澳网当场,不二也是去了的是么?”


“是。”不二由美子回答,“但是他拒绝了公司的委派,是以个人身份去的。”


他没有看错。


这个世界上除了不二周助,还有谁会用那样的眼神注视手冢国光呢?曾经的队友敬重他,如今的粉丝崇拜他,可不二周助看他的眼神超过这其中所有的感情,那是一种烈火般的炙热又近似抚摸花朵的温柔。


热烈给了他,温柔给了他,花朵甘愿为烈火焚毁。他看手冢国光的时候近乎融入了一切难以描述的美好感情,没有任何人与之相同。


千千万万人中,没有任何一眼与之相同。


手冢放下水杯,转而郑重望向不二由美子,开口问道:


“昨日的鱼缸,是您让裕太送过去的么?”


“是。”


他缓缓站起来,深深向由美子鞠了一躬,抬起头,继续道:


“不二周助,是我的爱人。”


8.

天刚擦黑,乾便载着手冢回到了手冢宅,对方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乾突然叫住了他。


“手冢。”


他停下,乾继续,“当年青学里面,我最得不到的就是你和不二的数据。你进步的太快,而不二从不显露自己真正的实力。”


“不单单是网球,生活中也是这样,你的脚步太快,而不二极少表露自己真正的心意。时过境迁,如今你们的关系我并不了解,但我希望你知道,我们仍旧是你们的朋友。”


“永远是你们的支持和后盾。”


风雪声小了,手冢回头,镜片衬着门口的灯光颜色有些柔软温暖。


“多谢。”他说。


乾摇头,声音在风雪中格外坚定:


“青学永远以手冢国光和不二周助为荣。”


9.

打开房门,按开灯光。手冢先是走过去将一排书籍抚摸过一遍,又看了眼衣柜上未干的水渍,顺手打开衣柜,一眼发现了放在最上面的加厚睡袍。他走回去,打开地图册,果不其然好几页都有细细的备注,字迹像他,但还么来得及写完,后面多页都还是新的。


小鱼好像仍然在鱼缸里睡着,小球藻的位置被它挪了一点点,它整条鱼卷在边缘,一动不动。他把小鱼缸从大水缸里挪出来,擦干捧到自己怀里,隔着玻璃轻轻把双唇贴上去。


“我很想念你,不二。”


缸里的小鱼像是被他吓到了,尾巴一颤一颤的,在他的注视下终于不睡觉了,搅起来好几尾巴水花,一下从鱼缸里跳出来。


跳出来的不是鱼,而是光着脚的不二周助。


他偏长的头发贴在脸上,此时的神情说不出是惊讶还是惊喜,难得显得有点懵懂无知。手冢勾起嘴角,跨步走过去,一把将他揽入怀里。


双唇相接的时候他情不自禁抓住对方的肩膀,几乎想让他俩合二为一,密不可分。


“快点醒过来。”手冢喃喃道。


“我在等你。”


10.

“姐姐,你就因为这么荒唐的原因就答应老哥和那个手冢在一起了?他会不会欺负老哥啊?”


“裕太,你听过中国的一个民间故事么?”


“哈?”


“田螺姑娘在主人不在的时候帮他收拾房间做家务,后来被主人发现,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了。”


“哈?”


11.

“不过我还是好奇……”窝在手冢怀里翻了个身,不二问道:


“手冢是怎么确定是我不是伯母收拾的房间呢?”


“……”


“我母亲的话,不会收拾的这么不整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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